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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一矿原“三八”女子掘进队

发布时间:2019-3-7  阅读次数:
 她们,让青春在井下绽放
本报记者 许鹏昊

题记
    一切都是瞬息, 一切都将会过去;
    而那过去了的,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普希金


    1977年3月,一矿“三八”女子掘进队成立。
    1978年11月,这支队伍解散。
    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,这支队伍中的100余名年轻姑娘用青春和汗水,在集团煤矿发展史上书写下别样的一笔。

共同的身份
 
    1977年,为响应上级号召,充分体现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“男人能干的事,女人也能干”,平顶山矿务局筹划组建女子掘进队,并由一矿负责实施。
    很快,组建女子掘进队的消息便传开了。
    “当时内招的对象主要是矿工家的女孩。这也算是帮助职工子女就业的一种照顾政策。”2019年3月4日,原女子掘进队队员孟献英说。
    孟献英高中毕业后,在八矿附近的一个公社下乡当知青。当父母告诉她可以到矿上上班时,20岁的她没有片刻犹豫就同意了。
    “我就是矿工子女,对煤矿有感情。另外,我高中时曾到井下支援高产,对井下没什么害怕的。”孟献英对记者说。
    那时,19岁的尚东平正在平顶山市的一个公社当知青。
    在家里,尚东平排行老大。她从小就养成了吃苦耐劳、任劳任怨的习惯,当上知青后也是如此。
    得知可以到矿上上班,考虑到能减轻家里的负担,尚东平也很高兴地同意了。
    同样选择去矿上上班的还有祝秀湘。因家庭负担重,初中毕业的祝秀湘没有继续上学,而是去当了知青。
    已经在禹州老家教书的曹越凌也从矿工父亲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。
    “我高中毕业后,没机会考大学,只能回农村教书。我一个人教几门课,工分却只有男教师的一半,心里很不服气。那时候农村生活条件很苦,我总想着有机会能离开。”3月4日,曹越凌说。
    机会终于来了。
    孟献英、尚东平、祝秀湘、曹越凌……百余名矿工的女儿来到了一矿。
    此前,她们的身份不尽相同,而此后,她们有了一个共同的身份——一矿“三八”女子掘进队队员。
女子也如男
    虽然外地煤矿也有一线“娘子军”,但由未婚年轻姑娘组成的掘进队当时在国内还是头一个。矿上专门派了两名同志任女子掘进队的党支部书记和队长,又从一线筛选出10名经验丰富、品德优良、政治思想觉悟高的男同志负责带班。
    谁说女子不如男?年轻姑娘们穿上矿工的衣服,来到了井下,成了煤矿工人,干起了和男矿工一样的活。
    对她们的考验也从此开始了。
    “虽然是矿工的女儿,但第一次走到井下,我还是被井下的环境吓了一跳。”尚东平说,“巷道里黑洞洞的,就靠头顶的矿灯照明。地面也不平整,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,心里很紧张。”
    相较于克服对井下环境的不适应,干好掘进工作的难度显然更大。打眼、放炮、砍梁、架棚子等工作,她们都要学习并实际操作。
    井下工作很危险,队里不少人经历过险情,但大家都没有因此退缩,只是在安全上更加注意,相互之间多多提醒。
    有一次,曹越凌和一名工友负责挖柱脚。突然,曹越凌听到顶板有动静,抬头一看,上方的岩石已经松动,即将脱落。她大喊一声,一把推开工友,可还是慢了一步,一块石头掉下,蹭伤了这名工友的腰。
    安全上需要细心,生产上就需要卖力了。
    看师傅一个人抱着风钻打眼并不难,但实际操作时,姑娘们吃尽了苦头。
    “我们要几个人才能抱住风钻,尤其是碰到全岩的时候更难,打眼打了好一会儿,岩石上还是一个白点。为了不钻偏,我们就紧紧抱着风钻,最后虎口都被风钻震得流血。”曹越凌说。
    这边放完炮,那边队员们就赶紧冲到掌子头攉砟。
    “大家都是拿着大板锹攉。碰到大的石块攉不动,只能抱起来扔到矿车上。”尚东平说。
    “那时候都在赶高产,唯恐落在别人后面。”曹越凌说。
    刚开始,一些技术性比较强的工作都由师傅负责,随后,队员们也开始尝试着干。
    “我们第一次装炮药,不料装过量。炮响后,到掌子头一看,架好的13架棚子全被震倒了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。那些棚子可是我们架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的。看着一大堆砟,刚开始有两三个人哭,后来全班的姑娘都哭了起来。在师傅的带领下,我们擦了眼泪进行抢修,干了两个小班才清理好。”祝秀湘说。
    与男矿工同样的工作时间、同样的工作环境、同样的工作任务,女子掘进队的队员们咬紧牙关坚持着。

姐妹情深
 
    精神上的饱满并不能完全抵消身体上的疲惫。每天提前两个多小时起床准备上班,开完班前会,走斜井到掌子头,然后是八个小时的重体力劳动,交接班后步行升井,吃过饭后开班后会。女子掘进队的队员们每天都做着同样的事情。
    “刚放过炮,掌子头的空气呛得很,但大家还要赶紧攉煤。一个班结束,浑身上下都能被汗水湿透。”曹越凌说。
    “体力确实透支。”尚东平说,“我在队里先后担任班长和团支部书记。那时候就想着发挥带头作用,一个班跑前跑后忙个不停,有时也累得直掉泪。眼泪一擦,还得继续干。”
    “每班下来,一身工作服都能拧出汗水。尤其是到冬天,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夜班。从暖暖的被窝里起来,换上满是汗渍、冰冷得像铠甲一样的工作服,那滋味无法形容。”祝秀湘说。
    虽然此前有过下井支援高产的经历,但真的成为一名矿工,孟献英也深深体会到了井下工作的艰辛。
    有一次刚升井,孟献英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井口的父母。看着孩子满脸煤灰,父母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。孟献英也哭了。
    “家里几个孩子,只有我一个闺女。他们可能觉得让我下井挺愧疚的吧。”孟献英说。
    当班任务完成,大家都疲惫不堪,升井的路就显得更加漫长。大家要么互相搀扶着走,要么干脆停下来歇一歇。
    “有一次升井,师傅看我们实在累得走不动,就让我们排成队,他走在最前面,每个人紧紧抓住前面人的腰带走。一到井上,我就累得瘫坐在地上。”祝秀湘说。
    然而,也正是在这样的过程中,姐妹们的感情更加深了。
    “工作中自然不用说,队党员干部和身体素质好的队员主动干重活。升井时无论多累,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把谁落后面,其他人先走的情况。升井晚大家也不在乎,反正不能落下一个人。”尚东平说。

心中的队歌
 
    虽然艰苦,但姑娘们仍能从中找到乐趣,而最自豪的莫过于实现高产,受到矿上表彰了。
    “矿上的表彰会上,我们队总是榜上有名。看着我们队领导上台接过矿领导授予的锦旗,大家别提多高兴了。”祝秀湘说。
    为充分展示女子掘进队的风采,矿上专门为女子掘进队编写了队歌,并选出20多名队员组成业余文艺表演队。此外,矿上还组织女子掘进队的60名队员成立了军鼓队。每当局里或矿上有重要活动,军鼓队就负责演出,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
    “那时候的快乐很简单。我们升井晚,经常吃不到热乎饭,偶尔升井到食堂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就开心得不得了。”尚东平说。
    1978年11月,由于相关政策的变化,女子掘进队宣告解散。随后,队员们被分到一矿不同单位。而后,大家纷纷成家,有的还离开了平顶山,彼此间的联系也少了。
    前些年,几名队员开始寻找曾经的队友。其中一名队员在一家媒体论坛上发出了寻找当年姐妹的帖子。慢慢地,大家又联系起来,并组建了微信群,平时在群里说说近况、聊聊往事。
    “我们这几年每年都要聚会一次。大家虽然已经变成了老太太,但那一段岁月留给我们的是难以忘怀的记忆。”曹越凌说。
    提起那两年,女子掘进队的队员们提到更多的是“无怨无悔”这个词。
    “那段矿工经历磨炼了我们坚韧不拔的意志,塑造了吃苦耐劳的品质,培养了开拓进取的精神。这都是大家在新的工作岗位能够继续积极发挥作用的宝贵财富。”尚东平说,“那么苦、那么累的日子都坚持过来了,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,还有什么工作是做不好的呢?”
    “天轮齐飞转/井架入云端/我们是新时代的女矿工/满怀豪情建矿山……”这一首40多年前的女子掘进队的队歌,虽然很少再被唱起,但旋律依旧在“铁姑娘”们的心底回荡。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本版图片由受访者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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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王雪蓉  责任编辑:宗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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